生活,只剩下写作和阅读。
确切地说,大部分时间里,盘踞着的是:为了写作的阅读。
——我的此刻,应当如此。清晰、明确。通过内在的外在化,一点点地筑建和确认自己。
不免有孤独与恐惧突如其来冲击、或者,欲望与诱惑的里外勾结。
然而,终究能够平息。渐渐地,习惯了这蠢动与克服的游戏。
安静或曰合宜,正缓缓到来。
周末时候,在三楼看杂志。
9月号的《上海文学》上读到师姐的文章,跟她的博士论文相关。她所讲的我都认同,但关于这部分的研究,甚至包括这样厚重理性的研究方式都让我心生倦意。她以“来日方长”为题,我可耻地有了“思睡昏昏”之心。
倦意乃至退意不断,日子也不断。
时间过去,可以肆意飞奔的路径就会显形么?
那是虚假的问题。
惟一可确定的鼓舞,不是来自阅读,而是自己的书写。
这期的首篇是友人父亲的文字:一篇可代入作者家世的“以假乱真”的小说。写得淡。
想起高中时读他的《1943年的爱情》,浓墨重彩的大时代背景上立着一个偏执古怪的男主人公。那时的我还带着少女的阅读洁癖,对男主人公厌恶莫名。这“厌恶”会释然,却不会忘记。
忽然发觉,这年头,小说里的“典型形象”没有了,风格上“密集”“浓烈”的文章也越来越少了。大家都淡淡地,谁都伤不起。
《新文学史料》仍好看,一点土气没有。2011年第3期的封面封里用了苏联小说《城与年》的木刻插图,棒极了。
无论排版还是文章,这杂志都有难得的疏朗之气。
郭老师已是执行主编,想起那一年愉快的少林寺之行,她一口京腔地将“咯咯”笑的我拎出来,“哎哟,这姑娘,还乐着哪!”
目录上一眼过去,多是熟悉的名字,熟人就有三个。居然想到“勤能补拙”!不敢刻薄。过了三十岁,谁的聪明劲都该用完,谁都该意识到面对世界的自身之“拙”,再用下去真是“弄巧成拙”。勤能补拙是最后的真理。
我那篇疏朗的文章,还在国福路“亭子间”的空中盘旋?
第四期《华文文学》有ZYJ专辑,有两篇探讨其研究路径与方法的文章。两篇文章互补。
周二我赶在饭前,匆匆又翻了一两本他的书。宏观上,他有些东西很可吸收。擅宏观的人,一则较粗放、一则较拘谨。见面时,觉其属后者。
由文学而电影的研究,或者干脆是电影研究本身,目前在美国大学也是求职热点。据Z说,耶鲁今年招聘要求是从事“从古典文论到现代文学与现代电影”。真想知道来者何人?
